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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文章] 山客良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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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11-3 16:0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时时時時 于 2021-11-3 16:20 编辑

如果你喜欢,几篇文可以按这个顺序来看:小别秋将岁晚白云心消夏 → 山客良方
打乱顺序或者跳过哪篇也可随意,并不会影响理解。

本文接仙古16小王救场片段。
有剧透,有脑补,有私设。


※文中所谓的药方切勿当真,用药请去正规医疗机构咨询专业医师。





山客良方



        靠坐着冰冷的岩石,这不是苍越孤鸣第一次在山洞中藏身。
        片刻前被不知名的法阵掩护,一行人马得以脱离战场化险为夷。时间紧迫,他们并未跑出多远,这处山洞应该还在龙虎山地界之内,只是他不曾来过。
        或许奉天知道,等他醒来一问便知。这不是当下急需了解的事情,比起这个,苗王更忧心众人的伤势。
        奉天中箭陷入昏迷,军师与尉长各有负伤,余下的将士们状况亦不容乐观。大队人马需要休整,闭塞的山洞非久留之地,而离开这里一时也无更安全的去处。
        还有一个令苗王十分在意的问题。正是有如天助,突然现身施以援手的这位高人。


        他自称是一名采参客。因为今年收获欠佳,寻参采药辗转于深山已有数月。近日为了送药途径此地,察觉有异,是以启动阵法搭救了众人。
        中苗两界能人异士辈出,山中有山人隐居,这本不稀奇。苗王无法判断采参客是否遭遇过仙岛洗脑,苗疆军师却一改以往审慎的行事风格,对这位其貌不扬的高人信任非常。
        采参客随身带着很多草药。他为奉天迅速处理过伤口,又取出一些药膏药粉交予御兵韬,请他分发给诸位将士使用。
        军师知晓苗王的思虑,走过王上身边只说了一句话。
        这位是单夸先生。


        采参客专注地翻找着背篓中的药材,时而拣选时而研磨,忙忙碌碌。苍越孤鸣想要帮忙又无从下手,就默默地拾起柴草松枝,在一旁照看火堆。
        不多一会儿,热水烧好了,磨碎的草药冲泡成汤剂。两人合力扶起不省人事的奉天,好歹将一碗药汁灌下肚。采参客这才长舒一口气,对神色凝重的苍越孤鸣说道:“放心吧,箭镞没有喂毒,这药喝下去就无大碍了。”
        苗王的表情略作缓和,语气仍是十分郑重,施礼道:“危急时刻总有先生帮忙……多谢。”
        “诶,这是从何说起……敢问阁下是?”
        “先生曾救过苗疆狼主,他是孤王的皇叔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啊,原来……草民愚钝,不识苗王大驾,请王上赎罪。”
        采参客说罢便要叩拜。苗王赶忙扶起他,连声说道:“先生不可,先生对孤王有恩,这番大礼,孤王受不得。”
        山人略略回礼,低头说着:“王上言重了,此番不过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先生妙手仁心,对我苗疆子民全力救助,用药不计成本,孤王定当知恩图报。”
        “王上,草民一介乡野村夫,为讨生活识得些许草药偏方,不敢妄称医者,仅是大致明白一点救人的道理。若能治病,金石草木皆是灵丹妙药;若不对症,灵丹妙药也只是草木金石,草民惟愿物尽其用罢了。王上要是觉得所言在理,便已满足草民心愿。”
        采参客再三托词,苗王同样一步一趋。
        “先生谦虚了。除却药材,今日还有阵法相助。若非先生出手及时……”
        “实不相瞒,那阵法是机缘际会,有幸得来一技自保,尚不能熟练操纵,个中机巧也不尽清楚,今日情急之下姑且一用……说来真个惭愧,草民也不知与王上军师对阵的是何许人也,只觉得危险,就贸然插手了。”
        采参客险险引开话题,苗王的面色复又严肃起来。
        “是仙岛七王之一,天玑禄存的阵营。”
        “仙岛?那是什么所在?草民再斗胆一问,苗疆到底发生何事?”
        苗王深叹一气:“先生有所不知,仙岛进犯中苗各地,苗疆各族部落多已沦陷……”
        “啊,怎会遭遇如此变故。我在深山人迹罕至,未曾见过仙岛人马,想不到山下发生了这等大事,”采参客面露难色,“苗疆将士素来骁勇善战,竟然不敌仙岛。”
        苗王摇了摇头:“仙岛所使‘摆渡一念’,能侵蚀他人心神,不断虚耗折磨,常人根本无法抵御。孤王也陷入过幻境,那种滋味,属实难熬……”
     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继而说道,“王上神色悲忧,已有气血瘀阻、心神失养的症状,想必是对抗仙岛所致。草民僭越,可否为王上稍作调理?”
        “当然可以,有劳先生费心。”
        “草民略懂推拿,王上若信得过,就请脱掉外衫,以便疏通经络。”


        苗王褪去厚重的皮草,皇袍包裹下的那个青年暂时探出身来透一透气。
        采参客递给他一只皮囊,说道:“虽然王上旧伤未愈不宜饮酒,山洞湿寒,又恐内创瘀积。这是草民自制的酒水,请王上多少饮用一些,一则暖身,二则压惊。”
        淡淡的桂花甜香混在药酒的气味之中。
        苍越孤鸣怀念这样的气息。即便是装出样子的亲人团聚,那一年的中秋家宴,以后都不会再有了。
        “这个……加了桂花蜜?”
        “哈,算是吧,草民技拙,调配出的味道会差很多,让王上见笑了。”
        “不会,孤王很喜欢这味道。先生也爱饮桂花蜜吗?”
        “嗯,不曾细想是偏好还是习惯,翻山越岭总有歇脚的时候,权当喝个滋味解闷吧。”


        采参客找准穴位,在青年身上提捏揉按。苍越孤鸣喝下一口药酒,入喉满是压不住的酸涩滋味。饮过这样的劣酒,他终于明白,爱并痛着,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。
        明月高楼休独倚,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。他也尝尽了高处之寒,他坚信自己与父王不同,自己与那人亦不同,然而帝王之路却又何其相似。如今藏匿于一方小小的山洞,一事一物一人,仿佛在反复诉说着,没有谁会忘记过去经历的一切。
        但现在的他,不是那个躲在后花园独自垂泪的青年。


        “先生,”苍越孤鸣忽然说道,“孤王儿时曾有疑惑,在登基之后弄清了一件事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哦?”
        “原来做苗王,确实是全年无休的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哈,”仿佛在听新晋的后辈抱怨工作,采参客淡然一笑,一边调整着推按的力道,一边说着,“都说苗疆开国以来,历代帝王无不励精图治。王上年轻有为,益加勤勉,自是旁人比不得的辛苦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孤王不怕吃苦,只怕无功而返。孤王不曾设想,苗疆会落得这般局面……”
        青年垂着头,背影消沉。采参客顺手为他理了理有些打结的发饰,耐心地劝解着。
        “不受苦中苦,难为人上人。这世道不太平,若非王上治理有方,中苗边境不见安居,采参的营生也就做不成,草民怕是早就饿死在哪处荒郊野岭了,更不会有幸在这里遇到王上……也许王上并不在意,但草民知道,自己能活到今日,其实一直有赖王上关照。这样说来,王上是否觉得,吃过的苦有了一点点成效呢?”
        “呃,先生……切勿折损自己。抱歉,是孤王失言在先,让先生言重了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嗨呀……草民是粗人,说话不分轻重,本想宽慰王上,结果弄巧成拙……王上不要见怪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孤王怎会责怪先生呢,倒是孤王不成体统,在先生面前,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……”
        “这嘛,啊……”采参客似乎想起什么,拿过背篓翻找起来,最后掏出一小捧红彤彤的果实,如同献宝一样,一股脑儿堆在苗王手上。
        是锦灯笼,在苗疆山野间很常见的野果子,味道微酸带苦,胜在颜色喜人。
        采参客微笑着说:“尝尝看。”
        苗王拾起一颗枚,轻轻撕开已经风干的外皮,用颇为怀念的语气说道:“这果子,孤王儿时常吃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哦?王上从小锦衣玉食,原来也会吃乡间野果。”
        “说来有趣,孤王那时年幼,见到我家祖王叔有时不肯吃药,也不知药丸有多难下咽,总吵着要陪祖王叔一起吃。千雪王叔看不过,就采来锦灯笼给我,哄我说祖王叔的药和这味道一样,哈哈……”
        回忆起童年,那是苗王记忆中无可比拟的温馨时光。
        “有道是药食同源,这锦灯笼虽是寻常野果,其实也是一味清咽利肺的好药。草民听闻狼主精通药理,狼主能让王上服用此物,想必自有他的良苦用心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原来如此,孤王以为王叔只为逗趣,竟不知其中另有一重关爱,嗯,受教了……”
        说罢,苗王将剥好的果实送入口中:“咦?怎是……甜的?”
        “不苦对吧?”看到苗王的反应,采参客非常欢喜,得意地说,“这是长在山参旁边的,也算受了滋养,否则不会这般清甜。”
        “是啊……原本是苦的,长在山参旁,才会这样甜……”苍越孤鸣细细品嚼回味,也对采参客展颜一笑,“难得先生一片心意,是孤王先入为主了。”
        “王上不要苛责自己,”他站回苗王身后,一下一下揉捏着年轻人挺拔的肩背,说着,“就算不是小孩子,也可以有糖吃啊。”


        那一瞬苍越孤鸣有些恍惚,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心念是不是又陷入了幻境的支配之中。若不是假象,这一瞬怎会甜蜜如斯。在无数个漫长的瞬间里,他和他一遍遍温习着对决,以至于他无从预想他们的未来会存在任何一种好的可能。当他们最终选择用全然陌生的身份直面彼此时,时间却又仿佛回到了从前。


        “先生也休息一下吧,孤王已觉得经脉顺畅许多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哎,也好。”
        采参客拾起放在一边的皇袍,轻轻扫去浮尘,服侍着苗王重新穿好。自己再次拿过宝贝背篓,坐到火堆旁,絮絮叨叨地念着:“休息休息,吃点干粮……”
        他东找西找,摸出几个干瘪的粗粮饼,递给苗王一块,说道:“掺了柏子仁和酸枣仁,王上也尝尝。勿嫌不中看,这两样东西养心理气,对身体多有益处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多谢先生,孤王就不客气了。”
        两人围坐着火堆,就着热水,慢慢啃起饼子。
        食不言,寝不语。苗王对吃食从不挑剔,口味也很随和。这粗饼的味道确实也难说顺口,颇有几分卧薪尝胆的滋味。
        终于咽下最后的饼渣,他对采参客说道:“孤王原以为采参收入可观,尝过先生的口粮……还是清苦了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哈,倒也不是餐餐都这样。上山采药,风里来雨里去,带在身上轻巧便利,能吃饱就不讲究那么多,得闲的时候会吃些好的。”
        “这样啊……想来也是,先生擅长寓医于食,桂花入酒,锦灯佐餐,还有这小饼,仅是四味药材,运使已各具巧思,对膳食搭配必有独到之处。”
        “王上谬赞了,草民不过靠山吃山,”他轻轻抖落衣衫上的碎屑,“人活一世,苦辣酸甜,所遇又何止四味呢,是早是晚总会尝遍……今日实在不巧,没有什么山珍野味,才委屈王上一起拿这些粗食充饥。”
        “民以食为天,国以民为本。倘若孤王视而不见,那委屈的便是百姓了。”
        “所以,王上更要保重身体,早日收复苗疆各部,早让我们过安稳日子。”
        “是,孤王不会放弃,先生敬请放心,”苗王语出不折不挠,随后话锋一转,“只是,眼下尚未到反攻时机,孤王不知先生要去往何处,但此时下山必定凶险……先生若无处避身,可随孤王同行,待时局安定再做打算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唉,说的也是……王上,草民有一不情之请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先生请讲。”
        “草民游走乡野山间,也听过一些闲话异闻。听说,锋海早先与苗疆有旧。草民对此地十分好奇,想择日去锋海游历,不知王上同锋海主人可有交情,届时能否借王上几分情面?”
        苗王略作斟酌:“……孤王明白了,多谢先生点拨。”
        “不敢不敢,是草民该谢过王上才对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其实孤王,也有一事请教先生……”
        采参客正在收起吃剩的干粮。苗王欲将他拦下,却见自身行动迟缓,抬手扑了个空。


        苍越孤鸣感到头脑发沉,脚下虚浮。只怕打入的时机迟了,可能又要棋差一着。他稳住身,沉住气,问:“孤王想知道,先生在哪里加了药?”
        采参客停下手,谦恭而又认真地看着苗王:“王上不妨说说看。”
        “是粗饼,是野果,还是……两者皆有。”
        “王上说得不错,但也没有全对。王上饮下桂花蜜时,便已服下药引,至于药材的配伍和起效,草民只能见机行事,走一步看一步,实则全凭王上配合。”
        就知道他会想办法脱身,却没料到他千方百计,事事都可筹谋,哪怕占不下先机。想起他能做到三十载步步为营,苍越孤鸣心下唯有感叹不愧是你,而这一次,自己也不会轻易认输。
        “孤王的配合……你还满意吗?而且你又成功了……来来回回,每次都瞒着我,开心吗?”
        这次出面,采参客早有被识破面目的觉悟,甚至做好了接受报复的准备,不承想只是听见他的声声诘问,就已觉得字字惊心。
        他完全能够应答,可是透支了太多信赖,不管怎样解释,连自己都觉得他不会相信了。
        “王上……”采参客语塞,匆匆掩饰着眼中的寥落,“草民并不愿隐瞒,方才也提示过王上,这药,不止四味……”
        “你……”
        “给王上的粗饼,确实掺有其他药材,至于用了些什么,王上大可放心,是些镇定催眠的草药,只想请王上稍再休息一下。”
        苗王紧按额角勉强支撑,问道:“……孤王休息,那你呢?又要一走了之……”
        “我……我不走,现在不走……我会守着王上。”


        苗王终于肯躺下,采参客坐在他身边。这一幕好似多年之前缠绵病榻时的日夜陪伴,又像要说一段讲不到结尾的睡前故事。
        他为苗王理顺衣袍,语重心长:“草民只盼王上牢记,忍,能成就大事,也能错失良机;仁,同样如此。王上仁心,是苗疆之幸。但是,治国安邦非是秉持仁义贤德即能排除万难,只依赖一种策略也是偏听偏信。各种算计与交易,恩威并施,都有必要。”
        这些道理,苗王一定了然,可还是忍不住一番耳提面命。只要事关苗疆,他一向劳心劳力绝无懈怠。
        采参客的用心,苍越孤鸣自然明白。虽然头脑昏昏沉沉,他却想通了一件事,他们之间的对局,劫争不断,总在一方决意分出胜负时,另一方开始尝试回避输赢。
        “先生自是算无遗策……那先生可有算到一事?”
        纵观此局,他们理应共处棋盘一侧,执使颜色相同的棋子。
        “孤王现在……正用仁心作为筹码,以图换回……北龙一片归心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哈……你啊……”采参客苦笑一声,“该说王上毫无长进,还是大有长进呢……”
        记不清熬过多少日子,他们不能相望,亦不愿相闻。纠结着该不该再见,现在终于见到了,才发觉能坐下来好好看着彼此,便已十分满足。两人一时无话,心绪却像那炽热的火堆,山洞中只听见树枝燃裂的轻响。
        “难得见你一面,除了这些叮嘱,就没别的话想同孤王说说么……”
        “王上想听什么?”
        “孤王想听的,先生不一定肯讲吧。”
        “不错,言多必失,”采参客推脱着,“王上清楚,草民不善话术。”
        如果苗疆首智的话术也叫不值一提,评定标准未免过高了。这分明是不甘被人拿捏,临时又起了坏心的念头,在使小性子。
        “说吧……心病还须心药医,孤王心神失养,先生才治了一半。”
        还耍贫嘴,果然是学坏了。采参客无奈地笑笑,然后故意板起面孔说教:“别以为我会救你,就不顾自身安危只想着御驾亲征。以草民现在的脚程,不可能每次都及时赶到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哦……原来先生以后,还会再来救我,孤王先行谢过。”
        “我不是,我没有,王上可别乱说哦。”采参客忙不迭地否认。
        苍越孤鸣忍笑:“嗯,孤王记下了……还有呢?”
        以前看破不说破的心思,全都放在形影相随的日常小事中,希望尽可能待对方更好一点。现在能为彼此做到的事情少之又少,借由不同往日的身份遮掩,可以倾吐的心声似乎又比从前多了一些。
        “无论王上觉得,这话有几分可信……北龙心归王上,这一点,不曾有过改变。”
        话已出口,又担心说得过于直白了,忍不住再找补一句:“但,眼下一时……”
        “那孤王,就不听一时的理由,”他像从前一样牵起他的手,“你知道吗,孤王不怕你走……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孤王会等你,但是……你要回来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好……”他也像从前那样,回握着他不再稚嫩的手,“暂请王上再等一等,相信这次,不会很久了。”
        凭借意识最后一线清明,苍越孤鸣尽力组织着语言:“何时先生决意安顿……还要恳请先生,定居苗疆……中苗边界风景虽美……孤王不喜异地之苦……苍狼,一直……”


        视野开始模糊,苗王陷入昏睡。醒来之时,只见御兵韬把守在一旁。
        苗王坐起身:“他离开了?”
        “王上……是,已离开两个时辰。王上要将他追回?”
        “不用,”一觉睡醒,苗王的思路甚是清晰,“不藏后手,就不是他了。他有稳妥的去处,便由他去吧。能避开仙岛搜索已经不易,再让他分心躲避苗兵……反而更不安全。”
        “臣没有拦他。是臣失职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军师不必自责。这一次,他若一切听凭孤王处置,佯装再无顾忌可言,看不透他的心思,孤王倒是会犹豫……知道他对苗疆、对孤王仍有挂念,一定还会回来。”
        “他的真实身份,臣想知晓,王上如何能堪破。”
        军师从不多言,突然的追问,让他多少有些意外。苗王当然不会为这种小事计较,他的脸上是淡淡的笑,略带一点少年人的青涩。
        “那双手……他为孤王推拿,一触便知是他了。”
        既是朝夕相伴之人,他又怎会认不出呢。也曾落下涓涓轻抚,也曾传授沛然功力,他给的爱和痛,他早已全数收纳,历经时日,在心底蕴化出的仍是眷恋和期待。眼前的难关,还有往后的路,要怎样携手,他已不会有一丝迷茫。
        年轻的狼王重新抖擞精神,为胸中翻涌的斗志,也为与那人的将来。
        “军师,奉天的状况如何?”
        “已经醒了。”
        “好。传奉天过来,一同拟定行军路线,”苗王借着火堆的光亮,展开路观图,“我们,这就去锋海。”




【完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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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3-3 10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真的超级喜欢这种退隐的小王和小苍狼重逢的文,好戳人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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